第74章 《人间草木》（1/2）

绪知意刚走到宿舍门口，就被一阵风裹着的桂花香撞了满怀。楼下的老桂树不知何时开了，细碎的金瓣落在台阶上，踩上去软乎乎的。苏芮已经把书包甩在肩上，正踮着脚往食堂方向望：“阿姨的豆浆车好像在那边！再晚一步红枣味就没了！”

林晓曼抱着兔子玩偶小跑跟上，玩偶耳朵上还沾着根昨晚掉的头发：“等等我呀，我还没把玩偶放回枕头边呢——它陪我睡了三年，早上不跟它说再见，我总觉得少点什么。”绪知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妈妈的微信还停留在“记得穿外套”那行，她回了个“知道啦，正去买早饭”，附带一个笑脸。

三人刚下楼梯，就听见二楼传来熟悉的喊声：“知意！晓曼！”是隔壁宿舍的张悦，她正举着两个肉包从楼梯口跑过来，“刚从食堂买的，你们要不要？我买多了。”苏芮眼睛一亮，刚要伸手接，就被林晓曼拽了拽袖子：“我们不是要去买豆浆配茶叶蛋吗？肉包吃不完啦。”张悦笑着摆手：“没事，放书包里当午饭呗，今天食堂的肉包特别香，我排队排了十分钟呢。”

绪知意接过一个肉包，温热的触感透过油纸传到指尖，混着桂花香，忽然觉得胃里的空落落被填满了大半。苏芮最终还是没忍住，接过了另一个肉包，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那……那我茶叶蛋就买一个，分你们一半！”

走到宿舍楼下时，豆浆车果然围了不少人。卖豆浆的阿姨看见她们，笑着挥了挥手：“小姑娘们来啦？红枣味给你们留了三袋，知道你们周日总爱睡懒觉，特意没卖完。”绪知意接过温热的豆浆袋，指尖碰到阿姨粗糙的手，心里暖了暖：“谢谢阿姨，您还记得我们。”阿姨笑着擦了擦手：“你们总来买，我能不记得吗？快拿着，别凉了。”

苏芮一边剥茶叶蛋，一边往嘴里塞肉包，含糊地说：“早知道阿姨这么好，我昨天就不该吐槽食堂的粥太稀。”林晓曼戳了戳她的脸颊：“你啊，就是嘴硬心软。”绪知意咬了一口豆浆袋，甜丝丝的红枣味在嘴里散开，抬头时看见天上的云像棉花糖一样飘着，阳光透过桂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画满了细碎的光斑。

她忽然想起书桌上的《人间草木》里写的：“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人雅士所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管得着吗？’”此刻风里的桂香、手里的豆浆、身边室友的笑声，像极了这直白又热烈的美好，不需要刻意修饰，却让人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