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杀心难耐(14/31)
慢往前。
到了地厅尽头,这里横着一条暗河。河道齐整,砌有砖石,应该是人工开凿。河水非是活水,腐积不动,绿水如油稠脓。
暗河上系着一条小船,船舱高高堆积着货物,被油布严实盖住。
黄尾忍不住深呼吸,便被臭气呛得连连咳嗽,连忙又灌了口槐酒,安抚住魂魄,小心上前,慢慢揭开油布。
然后如遭雷殛。
尸体。
一具又一具尸体。
已经冰冷了,却仍旧完好,尚未僵直的尸体。
如同货物,头对头,脚对脚,整整齐齐码放在船舱里。
摆在最上头的一具最是眼熟,他白天才辞别了妻儿,豪言要去南洋挣得一份家业,夜里已被码放在船上,两眼空空对着黄尾,右手拳缩胸口,露出一角黄纸。
他还带着那张「平安符」。
黄尾呆立原地,脸上似有恍然,似有愤怒,似有惊恐,似有疑惑,但在暗淡火光下,那张毛脸神情究竟如何,实在辨不清。
只在木楞良久后,伸手要为男人阖上双眼。
忽的。
身后。
「你在这儿做什么?!」第2/2页)
他唉了一声,披衣起夜,出门到了院子一角的小耳房前。这几天,李长安常常在里头赶制灵符。
「道长?」
没有回应。
「道长……」
他推开木门,里头空无人影,连着制好的灵符也消失不见。
遭了!黄尾眉梢一下梢耷拉下来,连忙转身到了前院。
月光下,林立的神像面容神情不一。
石将军手上已然空空如也。
这下子,黄尾连腰背也愁苦得更佝偻几分。
推开院门,远远眺望着山下的钱塘城沉在茫茫的雾色里一片宁静,一如潜藏着汹涌暗流的海面。
他晓得道士快意恩仇,可有些人杀不得,有些地方更是千万去不得啊!
急得快挠秃了一腮黄毛。
终究长叹一声,迈出了脚步。
…………
城市一片寂寂。
连夜夜醉生梦死的胭脂河畔,而今亦是欢声寥寥,灯火稀微。
若是懵懂凡人,不明就里,大约只觉城市萧索幽寂得叫人恶寒。可在鬼类眼中,却分明见得诸鬼使在各坊神祠中肆无忌惮掀起滔滔恶气;护法神们或高据寺观监视人间,或于街道上空呼啸而过大展神威。
双方互不干扰而又隐隐对峙,却惊骇得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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