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路途(11/24)
应。
如此许久。
终于缓过神,犹豫着是否该道谢。
抬起头,他再次陷入呆滞。
但见前方水道的穹顶与两侧刻有密密麻麻的浮雕,浮雕上是一个又一个男女老少,每一个身边又有几只怪犬,他们或被追逐,或被撕咬。
技艺无不精湛,人物无不传神,尤其是男女面上神情,或是惊恐,或是痛苦,或是悔恨,岂止是栩栩如生,简直是把真真遭遇雕刻之上惨事的活人的面孔扩印下来,复制在了眼前。
萤光稍稍稀疏,但浅绿的光却变得惨绿,照得满壁浮雕愈加阴惨骇人。
引路鬼的声音幽幽响起:
“但有怠慢、欺瞒、辱骂、影射法王及诸使者,及奉法旨而不行或逾期失信者,当遣捉魂司诸鬼神,捉拿其魂魄坠下窟窿城,使其日夜受犬口撕咬,肢体离断,皮肉尽烂,虽百年而不赦。”
“奉法王旨意掌捉魂司者,便是吾主座下……”
不知何时,引路鬼已不再撑船,任凭小船向前缓缓漂流。
它盘坐在船头,声音不复甜腻。
抬手指着浮雕最中心——一个据坐在高大战马之上、身形瘦长、面孔惨白的鬼神。
“捉魂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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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腻的声音在耳边:“需我搀着么?”
范梁奋力摇头。
野心是一回事,恐惧又是另一回事。
所幸这段路程并不长。
前路突兀被积水所阻,水淹没了半边下水道,暗渠成了一条地下暗河。
甚至于,“河畔”还系有一艘木船。
范梁并不惊讶。
虽然没到八月十八的观潮盛时,但时入八月,海潮渐生,潮水会沿着沟渠与河道逆涌城中。年年,诸坊市总有低洼处会遭海水浸没。
所以,地下出现暗河倒也合理。只不过,暗渠变作水道,窟窿城岂不已是泽国?那么鬼王及使者们难道都作了水鬼么?
复杂的心绪难免会引发胡思乱想。
待范梁收拢了杂思,发现自个儿已坐上小船,向着“暗河”深处驶去。
周遭一下就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之前行走于沟渠中的安静。
那时仍有微小的杂音,风在耳边“嘶嘶”,蚊子扑面“嗡嗡”,老鼠在暗里“吱吱”。可现在,除却小船划过水面的微响,以及自己的心跳与呼吸,竟再无其他。
引路鬼散发出的令人不适的浊光,只勉强照出小船边的黑漆漆的水面,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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