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问路(9/19)
直到席间一位作文士打扮、蓄有三缕长须的男人率先打破平静。
“千古艰难唯有一死,此言果真不虚。可事到如今,不死又当如何?诸位,某先行一步!”
说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对面的曲定春闻言惨然,同样举杯。
“怎可让张相公小瞧?”
语罢,也要饮下杯中酒时。
一个大汉忽然闯入房中,瞧见曲定春动作脸色大变,连忙扑来拽住他的手臂。
“兄长!且慢。”
曲定春却破口大骂:“混账!我若不死,尔等如何可活?!”
一拳砸在大汉脸上,强行要饮酒。
大汉却死死拦住不松手,鼻血鼻涕眼泪涂了一脸。
“有救了!大兄可以活!我们都可以活!”
回首高声呼喊。
“道长!李道长!”
李长安正跨步进来,瞧见场中情景。
“昨夜之后,钱唐人人惶恐,没想诸位还能聚众饮宴?”
他抚掌大笑。
“果然好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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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情平静仿佛大殿上的无目观音。
“窟窿城容不下活人,难道还容不下死人么?”
李长安沉默稍许。
“听闻十三家与鬼王有约定,六十四寺观与窟窿城互不侵扰……”
话方脱口,李长安便意识到自己犯了蠢,摇头换了问题:
“无尘呢?”
“一早便托人给无尘大师送了消息。”女尼回答,“尚无回音。”
“清净僧怎能我们这等女子脏了足袜?”
却是旁边一个尼姑嗤笑插话,女尼立即呵斥。
“休得胡言乱语!”
她为道士解释:
“无尘大师一向以为鬼王是钱唐万恶之首,窟窿城是天下至污至秽之所,大师又惯来高洁自矜。”
李长安明白了女尼的意思,也明白了她的平静。当身边所有人、所有公理都依靠不上,所剩下的也只有忍受。毕竟无论是作为技子、作为鸨老、作为尼姑,她都是用忍受来活着。毕竟钱唐百万人与鬼,谁不是在默默忍受呢?
李长安不喜欢忍受,他问起鬼王宴的诸般事宜。
女尼大半生都在欢场渡过,识得许多权贵豪商高僧羽客。
鬼王宴年年举办,没甚新意,内容也无隐秘,但窟窿城本身深藏在钱唐地下错综复杂的沟渠隧道中,无有指引,不能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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