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番客(12/34)
人说好不及下聘的小娘,就这么悄然没了踪影。
有人说,他划着小船在夜里独自入海;还有人说,看见他孤身走进了窟窿城。
李长安跑了两趟,两边人都没了,只留得一盒子财货无处可去。
左思右想,把财货交给了华翁,他名声好,面也大,由他帮着给许二娘和她的儿子办了丧事,再出面给许二娘张罗着投个好胎。
一来二去,也就没剩几个子儿,都被道士拿去换了酒肉,请来在这事儿帮了忙的大伙饱食了一顿。
无论如何。
饭总是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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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十三终于叹了一声。
在钱唐,鬼都得为钱打转,何况于人。
他取了杯冷茶漱了口,坐回来,脸上堆起笑。
“这位娘子,你的事俺应下了,但事先说好,俺也是冒了风险,所以无论法事成不成,钱是一分不可少。”
许二娘这段时间以来,处处碰壁,眼见着有了稻草可抓,哪里会反驳。
重重点头。
覃十三舒了口气,笑容算是真挚了几分。
“俺这法事也没那沐浴斋戒的讲究,只需寻个无人的海滩,贡上父母双方精血或者近来的贴身物件即可。”
李长安心里一咯噔。
完了,许二娘的丈夫都死了十几年啦。
岂料。
许二娘不假思索。
“好。”
…………
城外偏僻海滩。
素波没过白沙,浅浅涨落。
一只皮靴突兀踩入。
覃十三抓着一只公鸡,割开喉咙,仰头满饮,念念有词,然后一口将鸡血喷入海中。
随后。
挥舞着两把铃刀,且唱且跳,回到了岸上法台之旁。
法台前立着一个纸人,额头写着许二娘儿子的大名。
左右手又各自牵着另外的纸人,右手的穿着许二娘平日衣裙,左手的带着一枚品相精良的大食金币。
许二娘便在法台下方,既期待又忐忑。
黄尾悄悄挪到李长安身旁,低声问:“这法事能成么?”
道士平静回他:“你找的巫师,我如何知晓?”
“不是怕这厮怕事。”黄尾惴惴不安,“弄了个假把式糊弄咱们么?”
“不必担心。”
李长安摇头,指向海面。
“‘龙子’已经来了。”
鸡血在水中无声渲开,将大片海面染成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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