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刺舌人之城（5/5）

方得知他们要离开，顿时反应不一，有人想走，有人想留，眼看着就小声争执了起来，也有人站出来劝说。

那是个年轻人，表情很激动，言之凿凿的表示自己看过很多末世电影，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一定要苟在原地，不能随便出去作死，谁都不知道两天前那样的灰色大雾还会不会来，外面又是什么样的情况，会不会比这里更糟……

总而言之，现在才过了两天，冒然外出就是作死。

唐四清和张昱又怎么可能等在那里听他们争执，直接朝玻璃上贴了张“红舌怪物试验”记录纸，然后依照之前的计划，跟在郑莹身后，一路矮着身子，避开停车场出现异变的区域，小心在各辆车子间腾挪转移，借着车身掩护自己。

唐四清很快看到了自己的吉普车，车子门窗都是好的，只是完全横了过来，一大堆类似泥浆的黑色增生物紧靠着横斜的车轮。近看，那些物质依旧难以分辨，像是完全腐烂的垃圾，在大滩的黑色里，又有几处露出埋在里面的白色东西。

白色的东西质地看着不太一样，不像黑色增生物那样类似淤泥泥浆，而是零碎的、纤细的，微有些泛黄，透着令人不适的钙质感……直至唐四清看到另一处轮廓更为清晰的白色东西，顿时呼吸一滞。

那是——头骨的碎片！

所以，这些白色的东西是——人骨！？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这些犹如腐烂垃圾一样的黑色物质到底是什么了。

这是——人体被焚烧之后的灰烬！这灰烬大概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沾了水，也有可能是其他液体，因而没有被风吹散，黏糊在一起，呈现出了类似泥浆的状态。

可是，要堆叠出这样一大滩的“黑色增生物”，究竟要同时焚烧多少具人类的尸体？

唐四清感觉脊背有些发麻。

整个停车场、绿化带乃至前面的车道，到处都有这样的“黑色增生物”，这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无论外面的情况有多糟，仅仅两天而已，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多死人？又是谁，放火烧了这些尸体……

她的思绪被一个砸落在他们附近的瓷器所中断。

瓷器从上空坠落，落地时发出清脆巨大的碎裂声，那应该是一个青花瓷大海碗，厚实又宽大，才能在落地时发出重重声响。这突兀的声响，让一直警惕着放轻脚步腾挪的六个人都吓了一跳。

下一瞬，六人的表情都变了，就算彼此戴着口罩，也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糟糕”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