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骨海浮灯照妖津（2/4）

中。

“哇……”鸢紫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忘记了呼吸。她肩头的小红眼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羽毛微微蓬松，显露出警惕与好奇。

莫宁的瞳孔亦是微微收缩。即便以他的心性，面对如此恢诡神秘的造物，内心也难以全然平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骸骨之中，汇聚着成千上万道强弱不一的妖气，驳杂、混乱，却又在某种古老的规则下维持着诡异的平衡。同时，一股更深沉、更古老、仿佛来自洪荒死寂之海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这片空域。

“走。”莫宁的声音依旧冰冷，打破了瞬间的沉寂。他率先动身，身形如一道黑色轻烟，沿着陡峭的山壁向下飘落，精准地朝着那鲸落仙槎头颅下方，一处看似入口的、由两根交叉肋骨形成的巨大拱门掠去。

鸢紫连忙跟上，她的身法不如莫宁那般诡秘莫测，却带着一种鸟雀般的轻灵，在崎岖的山石间几个起落，也堪堪追上。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这远古亡骸的磅礴与压迫。骨骸上每一道纹路都如同沟壑，散发着冰冷坚硬的光泽。那入口处并无门扉，只有一层如同水幕般波光流转的结界，映照出内部璀璨迷离的光影，隔绝了内外的气息与声音。

入口旁，并非空无一物。两尊石像静静矗立。左边一尊，形似夜枭，蹲踞在骨骸之上，石质的眼窝中跳动着两簇幽蓝火焰。右边一尊，则是一头盘绕的巨蟒石雕，蛇信微吐，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莫宁与鸢紫刚刚靠近，那夜枭石像眼中的火焰猛地炽盛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同时，巨蟒石像的鳞片似乎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

鸢紫连忙举起手中的“邀月鳞”。鳞片上的月华与结界的光幕相互呼应，荡漾开柔和的波纹。那股压力顿时如潮水般退去，夜枭石像眼中的火焰恢复平静，巨蟒石像也重新归于沉寂。

“呼……好险。”鸢紫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听说没信物硬闯的家伙，都会被这两尊‘守骸妖卫’撕成碎片，连魂魄都被抽出来点灯呢！”

莫宁没有理会她的后怕，目光穿透那层水幕结界，看向内部。他的“魂觉”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

刹那间，喧嚣声、光影、气味、妖力……无数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他看到了由巨大鲸骨自然形成的长街，两侧是千奇百怪的“店铺”：有在头盖骨空洞里开设的、贩卖各种闪烁着不祥光芒药剂的巫医摊；有利用肋骨间隙搭建的、悬挂着无数活体或是标本材料的奇珍阁；有在脊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