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戏文(2/3)
火绯红花树下的戏子,所画正是最初青衣的华服花旦模样。
青衣抬眸望向小生,眼中迷离的光芒恍若梦回往事却又决绝。
她缓缓启唇:“我叫黎寒梦。”
“寒梦,此后你的梦便不会再寒冷。”小生垂眸如梦中呓语道。
青衣却闭了眼,抿紧了难以压抑痛苦而抽动的嘴唇,眼角溢出朵朵泪花,再一甩水袖转了个身,面上却变成了无悲无喜,冷淡得让暮言心里一窒。
“王爷好雅兴。”
小生听了这嘲讽也不恼,只叹:“果真戏子无情。”
青衣合上了画扇,搁于小生旁的书案上,眸中覆着已过百年繁华的沧桑,反问道:“岂敢有情?”
对戏曲无感的南晏听得快要睡着,不胜其烦地听了大半。
内容讲得十分简单,就是王爷很喜爱这名叫黎寒梦的戏子,这戏子却是个冷性子,王爷不厌其烦想方设法地讨她欢心。
扮王爷的小生对那戏子体贴得细致入微,让台下女子不禁发出阵阵羡慕的唏嘘。
又一次被树下的讨论声惊醒,南晏揉了揉眉头,不明白自己有这时间不去修炼,为什么要在这里受罪。
看了眼听得十分认真的暮言,她却是眼神淡然,与其他满眼艳羡的听众截然不同。
南晏心里莫名其妙,她既然对这场戏没什么感觉,怎么还梦了个完完整整。
就算同样是孩子的池安清,虽看不太懂,仍是向往地问:“世上真有这般好男儿?”
“再好也抵不过现实牵扯,不是只有情爱。”
听暮言给出的回答,南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分明是微笑着,恍若春日里娇柔的初绽花苞,偏偏又说着对未来毫无憧憬的话。
仿佛花开时节便是萧瑟深秋,仿佛在她心里,她的世界本就这样。
待戏子终于对王爷露出第一抹笑,正当他们欢天喜地准备嫁娶之事时,戏幕却忽然落下,戛然而止,像一口气梗在了胸口。
台上人们收拾着东西,台下人纷纷议论着散去。
池安清不明白地问:“为什么都到这份上了,不把嫁娶也唱了?”
暮言指指地上,示意带她下去,着地后说:“那就是他们没能成功成亲了,终结在这里挺好的。”
“小小年纪便能看透,如此凉薄寡欲,比起我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子声音,两人回过头看去,却是台上那名青衣,穿着月牙色的齐胸襦裙,肩上披着纱帛,仿佛只是寻常的良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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